首页 > 上海11选5开奖 > 刑辩的苦与乐(上) ——记周卫平律师为涉黑刑案的一场成功辩护


(此文转载于《中国律师》杂志2003年5月刊)


 正在此时,程某某和代理律师先后接到了丹东市公安局的《起诉意见书》以及检察院的《起诉书》。《起诉书》罗列了39个罪案,指控程某某及其他10人犯有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破坏生产、强迫交易、销售伪劣产品罪等六大罪名。

 律师此时接到《起诉书》,离法院通知开庭日仅有10天。10天时间,律师要阅卷、要会见被告人、要调查取证及准备质证意见……,不吃不喝也难以完成这么多的工作量。律师们要全面完成工作非常艰难,周卫平律师深切感受到律师代理刑事案件的难处。

 时间就是成效。周卫平、刘笑宇律师立即赴丹东看守所会见被告人程某某。已被拘押一年的程某某,形象上诚恳而朴实,但不到五十岁的年龄,头发已花白,眼神中流露出哀怨,“我是被冤枉的,哪有什么黑社会?”说完第一句话,他不自觉地用手捂住胸口。律师向其讲明如实陈述和诉讼权利后,开始就《起诉书》指控的案件事实之一进行询问和了解。程某某对所有指控予以否认,“你们可以看合同,我与他人交易都是自愿的,有合同为证,怎么能定成强迫交易呢?”在看守所中学习了刑法的程某某的话带有委屈和不服。

 会见后,律师们感到案件中确有冤情,但是有些事实还有待于阅卷,有待于调查取证。

 然而,阅卷谈何容易!我国当时没有控方庭前证据开示和交换制度,律师庭前所能见到的只能是极少部分控方证据材料。在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律师们只见到了不足十几份不完整的材料,只占60多卷材料中的不足1%。从这些散乱的小部分材料中,也只能看到程某某有罪的描述,找不出任何有利于被告人的证据。

 时间只允许律师调查关键证人。正如当初所预料的那样,与本案有关的所有人几乎均被侦查机关录过证,经过市公安局专案组半年多的细致工作,以及当地媒体的狂轰滥炸,几乎所有的证人在律师面前都成了“惊弓之鸟”,在对待作证问题上十分谨慎。因此,当刘笑宇等律师获得证人线索,风尘仆仆地赶去时,有的证人干脆避而不见;有的证人只同意提供线索,拒绝提供有关事件的具体细节;有的证人含糊其词,模棱两可,其证言毫无意义;也有的证人只同意口头陈述,不允许律师制作笔录。

 但也有令人鼓舞的场面:一位在当地某机关工作的部门负责人,在司法机关要求其制作并出具一份关键性的文件作为定案依据时,该工作人员予以拒绝,表示决不能向司法机关出具假证,当律师找其调查时,该工作人员提供了真实情况。另一位曾被列入“黑社会保护伞”的某机关干部,一再向律师表示愿意出庭作证,为程某某鸣不平。

 对待每一位证人,律师既要以特有的耐心对其核实身份,宣讲法律,减轻顾虑,又要极其谨慎地注意不要有任何引诱和索要的语言乃至暗示,这是周卫平律师再三强调的调查原则——一定要依法取证。这不仅是因为《刑法》第306条的规定,更重要的还是我们律师的职业操守。因此刘笑宇等律师在取证时,不仅两位律师都在场,而且对愿意提供证言的,其证言必须重复两次,经双方核对无误后才最后作为证据运用。

 对于住在市区的证人,律师在路上花费的时间还少一些,而对于住在远郊区,如宽甸县(距市区180公里)的证人,律师花在每个证人身上的时间多达5个多小时是很正常的。白天奔波找证据,晚上汇集材料理思路,办案律师在连续半个多月的时间里,每天工作到凌晨3点,第二天天亮又按照计划赶赴下一个取证目标。周卫平律师将在从事工程项目和公司改制法律服务中的一些做法拿到刑事调查取证中,他们集中几位律师作为调查组,携带电脑,分工协作,并作随时记录。他们认为代理刑事案件比代理其他案件更为重要,因为刑事案件是人命关天的,应更加严谨。

 在有限的十天时间里和涉及三市的空间里,律师们尽最大努力终于获取了几十份有效的证据,这些证据在很大程度上证明了案件的真实情况,对程某某罪名的指控构成了反击炮……

 

开庭质证:一丝不苟,穷追不舍,坚持求真

    开庭当天,在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法庭上,周卫平律师坐在首席辩护位置。“传被告到庭”!随着审判长庄严的指令,以程某某为首的11名被告人被带到法庭被告席。公诉人宣读《起诉书》后,进入法庭调查阶段,控辩双方开始举证和质证。一切事实的本来面目,都要在这一阶段质询、调查、对质清楚,因此控辩双方极为重视这一机会,将自己掌握的证据充分展示,并对对方的证据提出质疑,以次说明本方的观点。由于丹东市检察院指控的被告达十一人之多,涉及的罪名有六大项,涉及的案件有三十九起,控方的证据达数十卷,因此程某某涉黑案庭审质证将错综复杂,耗费时日,是一场短兵相接的硬仗。控辩双方剑拔弩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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